一圈聽下來，沒一個輕鬆消息。

屋裡安靜得能聽見油燈芯子開的噼啪聲。幾個負責人低着頭，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疲憊和焦慮。

林澈靠在椅子里，吊著的胳膊擱在扶手上，另一隻手慢慢着太。他沒罵人。
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放下手，抬眼掃了一圈。

“都說完了？”他聲音有點啞。

眾人點頭。

林澈扯了扯角，那笑容談不上好看，甚至有點氣，但莫名讓人心定。

“老子當多大個事兒呢。”他開口，還是那副調調，“不就耗着么？瘟疫這玩意兒，就是個欺怕的慫貨！你松一松，它就蹦躂得歡；你跟它扛，咬牙住，它就他媽沒轍了！”

他指着老方：“低燒反覆？換方子！咱們手裡藥材就那些，翻來覆去配！一種不行試兩種！兩個人不行，就盯着一個人試！總能出點門道！腹瀉？那就減藥量，加養腸胃的！米湯熬厚點！辦法總比困難多！”

又看向陳武：“人心浮？正常！關了這麼久，誰不憋得慌？鞭子是規矩，但完了，讓底下人去跟他們嘮嘮，就說：現在跑出去，你上可能還帶着毒，傳給家裡剩下的親人，傳給別的沒染病的莊子，那是造孽！老實待着，把子徹底養好，以後有的是日子蹦躂！話糙理不糙，跟他們講明白！”

最後對着王三：“糧葯不夠？老子不知道不夠？已經在催了！朝廷的下一批就在路上！周邊州府勒腰帶也給咱們湊！撐住這十幾天！告訴下面分發的，手穩着點，該多是多，但也別他媽太摳搜，讓人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！”

他頓了頓，目在每個人疲憊的臉上停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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