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在楊州這鬼地方跟閻王爺搶人，天天聞着臭味，提心弔膽防着疫病，還得跟那幫子奉違的狗鬥心眼！他趙恆倒好，在京城舒舒服服當他的王爺，背後給老子捅刀子！派刺客！用弩箭！還他媽想放火燒死老子！”林澈着氣，吊著的胳膊因為激都有些發抖，“行！真行！這梁子算是結下了！”

阿福忙道：“爺息怒，您傷口還沒好利索……”

“息個鳥怒！”林澈打斷他，但深吸了幾口氣，慢慢把火下去，臉上那子混不吝的暴躁漸漸變一種冰冷的算計。

他重新歪回椅子里，手指又開始敲。

“這事兒，爛肚子里。跟陳武他們也只說查到了點江湖仇殺的影子，別扯上靖王。”林澈吩咐，“證據不足，扯出來也沒用，反倒打草驚蛇。”

“那……就這麼算了？”阿福不甘心。

“算了？”林澈從鼻子里哼出一聲，“老子是那種吃了虧往肚裡咽的善茬兒？”

他眯起眼，看着窗外沉沉的天。

“趙恆這兒子，不就是看老子在楊州搞防疫，怕老子真搞出點名堂，回去在皇上面前臉，礙了他的眼，擋了他琢磨東宮位子的道兒么？”林澈嗤笑，“心思夠毒，手段夠下作。可惜，老子命。”

他轉回頭，看着阿福，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：“這筆賬，先給他記着。利息嘛……慢慢算。眼下最要的，是把這該死的瘟疫按下去。等老子回了京城……”

他沒說完，但眼裡那點寒，讓阿福後脖頸子有點發涼。

“阿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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