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福和王三他們暗中查了兩天，還真到點蛛馬跡。

阿福那邊發現，幾個新發病的民夫，在發病前一天，都曾在一個臨時搭建的、負責分發消毒用品（石灰、艾草捆）的窩棚附近干過活。那個窩棚由府衙一個老胥吏帶着兩個本地招募的幫手管着。

王三則從陳武那裡得到一個消息：昨夜巡邏時，在西城和清潔區界的一暗巷，發現了一點凌的腳印和量撒落的石灰痕迹，不像正常潑灑留下的。

侯府護衛也反饋，他們在城幾較高的屋頂暗中觀察時，似乎瞥見過一個形矯健、不像普通百姓的影子在夜間活，但一閃即逝，無法確認。

零零碎碎的線索，拼湊在一起，指向越來越明顯——確實有人在暗中搞鬼，而且很可能已經滲進了防疫系部，至能接到一些關鍵環節。

林澈聽着彙報，臉上沒什麼表，只是眼神越來越冷。

“媽的，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。”他低聲罵了一句，“前頭跟閻王爺搶人，後頭還有王八蛋捅刀子。”

他沉片刻，忽然對阿福道：“那個管分發消毒用品的老胥吏，還有他那兩個幫手，背景查了嗎？”

阿福點頭：“老胥吏姓錢，在府衙幹了二十多年，平時膽小怕事，貪點小便宜。這次疫，他家人死了兩個，自己也差點染病，被救過來後，一直還算老實。那兩個幫手，是本地人，家裡也都遭了災，看着……沒啥異常。”

“沒啥異常？”林澈冷笑，“越沒異常才越有鬼。這種時候，能‘老實’待在那種又臟又危險的崗位上的，要麼是真老實，要麼……就是別有用心。”

他手指敲着桌子，腦子飛快轉。對方在暗，自己在明。直接抓人？打草驚蛇，可能揪不出背後的大魚，反而讓藏更深的人更警惕。

“阿福，”林澈眼中閃過一算計的芒，“你去找那個錢胥吏，跟他說，欽差大人恤他們辛苦，準備額外撥一筆‘辛苦錢’，獎勵那些在防疫一線出力的人。名單由他初步擬定，報上來審核。記住，要悄悄說，顯得很信任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