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的景象，讓隨其後的所有人，瞬間僵在原地，都好像凍住了。

街道上空無一人，兩旁的店鋪門窗破爛，有的直接被木板釘死。地上隨可見污穢之和散落的破爛家什。更目驚心的是，一些牆角、屋檐下，蜷着裹着破布的人形，有些一不，有些微微搐，發出微弱的。遠，約有火和黑煙升起，空氣中飄着焚燒東西的焦糊味。目之所及，一片破敗、骯髒、死氣沉沉。

“我……”林澈牙關咬，從齒裡出兩個字，“這他媽簡直是人間煉獄！”

他猛地回頭，對已經跟進來、臉煞白的王三和阿福吼道：“還愣着幹什麼！阿福！帶咱們的人，立刻在城門清理出一塊空地，設立臨時隔離點！把咱們帶的石灰水，給我沿着城牆先潑一遍！王三！組織還能的人，挨家挨戶敲門，統計存活人數，輕重病患！先把咱們帶來的糧食，熬粥！設粥棚！陳武！帶人控制府衙！把城裡還能氣的兒，全給我拎到府衙去！老子倒要看看，這幫孫子平時都在幹嘛！”

一連串命令，又快又急，帶着一不住的怒火和狠勁。

“都起來！”林澈最後吼了一嗓子，聲音在死寂的街道上回，“按咱們路上演練的來！把自己防護做好！誰他媽先倒下，老子笑話他一輩子！”

楊州府衙，也是滿目瘡痍。

大門虛掩着，門口的石獅子旁邊堆着垃圾，還有可疑的污漬。院子里落葉沒人掃，幾間廂房的門窗破着。一子陳腐的灰塵味混合著約的藥味和別的什麼怪味，瀰漫在空氣里。

陳武帶着人，幾乎沒費什麼勁就“請”出了留守府衙的幾個胥吏和兩個面黃瘦、眼神躲閃的師爺。至於知府周顯仁和幾個主要屬，據說都在後衙“養病”，閉門不出。

林澈沒去後衙，直接讓人把府衙正堂收拾出來。他大馬金刀地坐在原本屬於知府的主位上，王三和侯府護衛按刀立在兩側，陳武帶來的護衛守住門口。太醫院跟來的兩位太醫和醫士，已經急匆匆被阿福領着去查看疫和設立臨時救治點了。

不一會兒，幾個穿着袍但袍子皺、沾着不明污漬、臉灰敗的員，被連請帶架地“請”到了正堂。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，應該就是楊州知府周顯仁，眼皮浮腫，腳步虛浮，被兩個衙役攙着，還在那有氣無力地哼哼：“哎喲……本病沉重……不宜見客……欽差大人恕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