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得有命使啊！我看懸，這麼年輕，都沒長齊，去那種地方……”

也有些不同心思的目，藏在人群里或遠街角的馬車中。

永嘉侯府派來的小廝，在人群後頭，踮着腳使勁往裡瞅，然後出人群，一溜煙跑回去報信。

某位員府上的管家，坐在不遠的茶攤上，看似喝茶，眼睛卻一直沒離開巷子口。

更遠，一輛不起眼的青幔馬車停在街角，車簾掀開一道隙，一雙清冷的眸子靜靜着那邊開始移的車隊和人影，久久未。

“殿下，咱們……不過去送送？”小蓮小聲問。

趙靈溪沒說話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攥了袖口。直到看見林澈翻上了一匹不算神駿但很結實的青驄馬，帶着隊伍緩緩駛出巷子，匯清晨稀薄的人流和車馬中，朝着城門方向而去，才緩緩放下車簾。

“回府。”聲音有些微啞。

林澈騎在馬上，能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。有關切，有好奇，有憐憫，有幸災樂禍，也有冰冷的審視。他扯了扯角，出一個慣有的、有點氣的笑，朝着幾個相的街坊點了點頭，然後一抖韁繩，催馬前行。

“出發！”

隊伍了起來，車碾過青石板路，發出轔轔的聲響。幾十號人，十幾輛大車，在漸亮的晨中，拉一條長長的、沉默的線，朝着那座被死亡和絕籠罩的城池，迤邐而去。

京城在他們的後，漸漸蘇醒，也漸漸遠離。前方的路，漫長而未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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