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發前夜，林澈的小宅子里燈火通明。

院子里，最後一車資正在清點裝車。王三拿着清單，扯着嗓子跟負責押運的夥計對數目：“口罩！再數一遍！三千五百個，只許多不許！隔離，八百套！手套……媽的這手套怎麼了一包？去找！”

林澈背着手，在各個屋子、院子里轉悠，進行最後的檢查。他打開一個裝藥材的箱子，抓起一把艾草聞了聞，又撿起一塊生石灰看了看。走到堆放“裝備”的屋裡，隨手拿起幾個口罩，對着燈看看針腳，又扯了扯布條結不結實。

“阿福！”他喊道。

“爺，這兒呢！”阿福從賬房那邊跑過來，手裡還拿着賬本。

“明天我走了，家裡這攤子，還有京城那些生意上的零碎事，就給你了。”林澈看着他，“賬目管清楚，該收的銀子盯了，該打點的關係別斷了。鹽場那邊，定期派人去看看，有急事，找王三留在這邊的人遞消息。”

“爺您放心，我省得。”阿福重重點頭，眼圈有點紅。

“還有，”林澈低聲音，把他拉到一邊，“侯府那邊，尤其是西院，給我盯死了。林墨堂那老梆子，絕對不會安分。他要是有什麼異，比如跟什麼生人接頻繁，或者突然調手下幹什麼，想辦法遞消息給我。若是況急，你直接去找……” 他頓了頓，“去找陳武留在京城的人，或者……想辦法給公主府遞個信兒。明白嗎？”

阿福神一凜：“爺，您是說……”

“防人之心不可無。”林澈眼神冷了一下，“老子在前頭跟瘟疫拚命，可不想後院讓人捅了刀子。你在京城，就是我的眼睛。穩住家裡，看好敵人，就是幫了我大忙。”

“是！爺！我一定看好家，盯死那老梆子！”阿福咬牙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