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旨。”老太監筆下如飛，記下旨意。

景帝想了想，又補充一句：“賞賜之，讓宮裡人直接送到林澈府上。傳旨的時候，提一句，就說……鹽糖新法，關乎國計民生，朕甚為看重。讓他不必為些許宵小煩擾，專心將養，早日將糖樣呈上，莫負朕。”

“是，陛下。”老太監記下，心中明了。陛下這是明着安賞賜，暗裡也是敲打和施，既表達了對林澈的關切和倚重，也提醒他別因為私怨（或家族鬥）耽誤了正事，尤其是白糖的進展。

賞賜和口諭當天下午就到了林澈的小宅子。

傳旨太監是皇帝邊得力的，態度很是客氣。林澈胳膊吊著，做出一副虛弱但又強撐神接旨的樣子，跪在地上聽得“激涕零”。

“……臣林澈，叩謝陛下天恩！陛下隆恩，如日月之輝，照拂微臣，臣雖肝腦塗地，不能報萬一！鹽場之事，乃臣分之責，些許小傷，勞陛下掛心，臣惶恐無地！陛下囑託，臣銘記五，定當盡心竭力，早日將糖品呈獻前，絕不敢有負聖！” 林澈嗓門洪亮，台詞背得賊溜，表到位，就是胳膊疼得他角有點。

太監宣完旨，笑着扶起林澈，將賞賜的單子遞過去，又低聲音道：“林大人，陛下可是真惦記着您呢。這白玉化瘀膏，是太醫院最好的方子；這珍珠，顆顆圓潤，也是陛下特意吩咐挑的。陛下讓咱家帶句話：京城地面大，什麼人都有，大人您如今擔著要差事，自己個兒……務必多加小心，門戶謹慎些。有什麼難，該說話的時候，也別憋着。”

這話里的回復和暗示，林澈聽得明白。他連連點頭，又讓王三塞給太監一個分量不輕的荷包：“公公辛苦，一點茶資，不敬意。請公公回稟陛下，臣林澈，曉得輕重，定不讓陛下失。”

送走宮裡的人，看着堆在廳里的白銀、錦緞和那些賜之，林澈臉上的“激”慢慢褪去，換上一種沉思的表。

“爺，陛下這……是給您撐腰呢？”阿福看着白花花的銀子，眼睛發亮。

“撐腰？也是敲打。”林澈了下，“賞是真賞，看重也是真看重。可那最後幾句話……‘門戶謹慎’、‘該說話別憋着’，這是告訴我，他知道這事兒不簡單，可能還猜到了點什麼。但他不想我現在就鬧開，至，不能耽誤了白糖和鹽場的事。”

王三點頭：“陛下這是讓您以大局為重，暫時穩住。但也沒說不讓您查，只是要查得‘穩妥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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