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盯！咋不盯？”林澈一瞪眼，“說不定他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，就是在茅房裡跟人定的！這無微不至！懂不懂？把他當個渾氣的破風箱，一點一點給他把窟窿全找出來！”

王三和陳武的角同時了一下。

“第二，”林澈轉向王三，“你人面廣，路子野。去市面上，三教九流里，給我細細地掃聽。永嘉侯府西院，林墨堂名下或者能沾上邊的，有沒有放印子錢死人，有沒有強佔民田，有沒有手訟事顛倒黑白，有沒有跟漕運、私鹽、或者那些黑賭坊、暗窯子有銀錢往來。特別是‘影蛇’，清楚他們老窩大概在哪兒，平常接哪些府邸的臟活兒。記住，只打聽，裝好奇或者談買賣，別了痕迹。銀子該花就花。”

王三點頭：“爺放心，這個我。”

“第三，”林澈看向陳武，語氣客氣了些，“陳護衛，你們幾位兄弟是行家。一要勞煩你們幫着看這宅子，防着那老梆子狗急跳牆再派人來。二嘛……” 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，“若有機會，能否請公主殿下那邊，幫忙看看永嘉侯府西院，尤其是林墨堂，在朝中跟哪些人走得特別近，最近有沒有大額的不明銀錢流，或者……跟宮裡某些貴人，有沒有超乎尋常的‘孝敬’往來？”

這話說得含蓄，但陳武聽懂了。這是想借公主的渠道，查林墨堂更深的關係網，甚至可能指向宮裡的林貴妃（林墨堂的姐姐）。陳武沉片刻：“此事，卑職需詳實稟明公主殿下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林澈道，“你就跟公主殿下回話，說林澈多謝殿下救命大恩。眼下自家親族長輩‘關照’太甚，擾得我無法安心為陛下效力。為求自保，也為日後能踏實辦差，不得不尋些‘家醜’的把柄，以免禍起蕭牆。請殿下……恤，指點。”

這番話，既點明了是家族部傾軋，又把自己放在了為皇帝辦事才被迫反擊的位置上，順帶還捧了公主。

陳武抱拳：“卑職定當一字不差，轉稟殿下。”

“行了，都起來吧，麻利點兒。”林澈揮揮手，“記着，咱們現在是在暗，他在自以為是的明。都給我把招子放亮點，尾夾了，別讓那老狐狸嗅出味兒來。老子要讓他再舒坦幾天，等他以為風頭過了，屁事沒有的時候……嘿嘿。”

他最後那聲“嘿嘿”，讓阿福莫名打了個寒，卻又覺得渾來勁。

三人領命，匆匆下去安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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