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醫院的院判被匆匆召到養心殿，額頭上還帶着細的汗珠。他剛剛才從天牢回來，還沒來得及口氣。

景帝端坐在龍椅上，面沉如水，目如同兩把冰冷的錐子，直刺向下方跪着的太醫。

“林澈的病，究竟如何？給朕從實說來！若有半句虛言，你知道後果！”景帝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彷彿重鎚一般砸在太醫們的心頭，讓他們不渾一。

站在最前面的那位太醫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，他戰戰兢兢地抬起頭，看了一眼景帝那沉得可怕的臉，又趕低下頭去，雙發幾乎要跪下來。

“回...回陛下，微臣今日為林世子診脈，發現他的脈象確實比之前幾天更加深沉細微，甚至快要斷絕了，而且還時不時會出現結代的況（也就是心律不齊）。這種癥狀表明，林世子的心脈已經極度衰竭，元氣也即將散失殆盡，這可是非常危險的徵兆啊！再看看他的面，簡直就像白紙一樣慘白，沒有一一毫的；呼吸也變得極其微弱，整個人看起來神不振，十分虛弱......按照微臣淺薄的見識，如果不能儘快找到有效的方法來鞏固本、培育元氣，恐怕......恐怕真的會像外面那些傳聞說的那樣，撐不了多久了！”

太醫的話，如同冰水澆頭，讓景帝的心猛地一沉。

脈象沉細絕？面蒼白如紙？元氣將？

這些專業的語，描繪出的是一幅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凄慘畫面。難道……這次是真的？不是那小子在演戲？衛之前觀察到的“不安分”，或許只是迴返照？或者是他強撐着的假象，如今終於撐不住了？

一想到林澈可能真的會死，一種難以言喻的焦慮，如同藤蔓般迅速纏繞上景帝的心臟，並且越收越！

他死了，細鹽之法固然已經到手，朝廷可以自行推廣。但是……那“其甜賽、其白如雪”的白糖呢？！那小子口中“更妙不可言”的其他東西呢？！

這些還僅僅存在於林澈腦海中的、未曾兌現的“寶藏”，難道就要隨着他的死亡，徹底化為烏有，為永遠的憾嗎？

景帝彷彿看到了一座金閃閃、蘊藏着無數奇珍異寶的礦山，他剛剛才找到口，還沒來得及深挖掘，這礦山卻突然要塌了！那種即將與巨大財富失之臂的痛惜和不甘，強烈地衝擊着他的心神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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