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史大夫考慮的是朝局穩定和風險控制，林澈過往的“黑歷史”和其難以掌控的特，讓他極度不放心。

“劉史此言差矣！”工部那位老親王慢悠悠地開口了，他捋着花白的鬍鬚，眼中閃爍着明的芒，“老夫觀此製鹽之法，步驟清晰，用料尋常，卻效果驚人，非大智慧、大機緣不可得。那林澈以往或許頑劣，然人能改過，善莫大焉。或許正是此番牢獄之災，讓其洗心革面，幡然醒悟，方能得上天垂青，得此妙法。若因其過往便全盤否定，豈不是因噎廢食？寒了天下有心報國之士的心？”

他頓了頓，看向景帝：“至於其心是否可控，是否堪當重任，老臣以為，陛下聖心獨斷，自有考量。然其才難得，若僅僅厚賞圈，恐非人盡其才之道。或可先予一閑職，置於陛下眼皮底下，觀其行，察其言，再定行止。”

這是相對穩妥的中間派意見，既認可林澈的價值，又強調需要在可控範圍使用。

那位吏部左侍郎，作為帝黨核心，沉片刻後，也開口道：“陛下，林澈此子，確非常人。其才驚世，其行……亦駭俗。用之，如持利刃，可開疆拓土，亦可傷及自。關鍵在於，持刀之人，能否完全掌控此刃。臣以為，劉史之憂不無道理，然戶部之言亦是為國考量。如何用，用到何種程度，何時用，需陛下乾坤獨斷，謹慎權衡。眼下，或可如親王所言，暫且觀察，徐徐圖之。”

幾位重臣，你一言我一語，爭論得面紅耳赤。

戶部尚書為代表的“重用派”，着眼於巨大的經濟利益和國家利益，認為人才難得，應當大膽使用。

史大夫為代表的“警惕派”，則聚焦於林澈個人的不可控風險和可能引發的朝局，主張限制甚至雪藏。

老親王和吏部侍郎代表的“觀派”，則相對摺中，建議在控制下有限度地使用，邊走邊看。

暖閣的氣氛越來越激烈，雙方引經據典，各執一詞，誰也說服不了誰。這場爭論，表面上是在討論如何對待林澈和他獻上的技，實質上，卻折出了朝堂之上不同勢力、不同理念的撞。

景帝高坐其上，面無表地聽着臣子們的爭論，手指在案上無意識地輕輕敲擊着，看不出他心的真實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