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小子……到底是真不行了，還是在裝？

如果是裝的，那這小子的心機、演技和對人心的把握，就太可怕了！簡直是個妖孽！

如果是真的……那豈不是說，這細鹽和那人的白糖，很可能就隨着他的死亡而徹底湮滅？這損失，大周承不起！他景帝，也絕不允許！

細鹽的功，已經證明了林澈腦子裡那些“奇思妙想”的驚人價值。那麼，他口中那“更妙不可言”的白糖，真實就大大提高了！

退一萬步講，就算白糖是假的，或者他想不起來了，單憑這已經驗證功的細鹽之法，林澈就已經立下了不世之功！足以抵消他之前所有的“罪過”，甚至值得朝廷大力褒獎和重用！

更何況，萬一呢？萬一他真能想起來呢？萬一那“其甜賽、其白如雪”的白糖真的存在呢？

這個“萬一”，像一隻無形的手，攥住了景帝的心臟，讓他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。那是一種帝王面對足以影響國運的巨大利益時，無法抗拒的吸引力！

他能覺到，一個前所未有的寶藏，就藏在眼前這個看似孱弱不堪的年輕人。是任由這寶藏隨着生命的消逝而埋沒，還是……不惜代價，將他“挖”出來，讓他為朝廷，為自己所用？

答案，幾乎是不言而喻的。

但是，不能急。

景帝強行下心中的激和，緩緩直起了。帝王的城府和理智告訴他，越是這種時候，越不能輕易表態。這小子太頭，必須牢牢掌控在手裡。

他不能讓他覺得，朝廷，或者說皇帝，已經離不開他了。那樣只會助長他的氣焰，以後就更難駕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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