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傲一直閉目聽着，臉上沒有任何錶，如同古井深潭，波瀾不驚。直到林忠說完，躬退到一旁，書房陷了長久的沉默。

那沉默，並非空無，而是凝滯的，沉重的，彷彿有無形的力在空氣中積聚。熏香細細的煙霧筆直上升，直到頂端才緩緩散開。

林傲的手指，無意識地在那的紫檀木扶手上，極輕、極緩地挲着。他沒有睜眼，也沒有詢問任何細節，更沒有如林墨堂所期的那般然大怒。

他就這樣沉默着，彷彿在消化這難以置信的消息，又彷彿在過這些荒誕的行徑，審視着那個他越來越看不懂的孫子。

良久，他才幾不可察地了一下眼皮，但最終，依舊未發一言。

這種沉默，比任何斥責都更讓人心驚。林忠垂手侍立，大氣不敢出，只覺得書房裡的空氣，粘稠得讓人呼吸困難。

東院：與老侯爺書房的死寂沉默不同，林墨堂的東院，則是一片抑着的、帶着狠厲的“活躍”。

林墨堂臉沉地坐在主位上，下面站着幾個他的心腹管事和依附於他的旁支頭目。

“你們都聽到了？啊？”林墨堂的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，帶着冰碴子，“那小畜生！他不僅僅是在丟他自己的臉！他是在掘我們永嘉侯府的！是在往列祖列宗的臉上潑髒水！”
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茶杯響。

“寫那等爛詞濫調（他自忽略了原詩其實不算），是謂無才！”

“當眾提及商賈賤業，是謂無德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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