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……這……這不合規矩吧？以往都是……”他還想掙扎一下。

“規矩？”林澈抬起眼皮，那雙看似無神的眼睛淡淡地掃了他一眼，“我老爹的話，就是規矩。還是說，王管事覺得，我連看看原始單據的資格都沒有？”

那眼神明明沒什麼殺氣，卻讓王管事到一寒意從腳底板升起，他連忙躬：“不敢不敢！小的這就去辦！以後所有原始單據，每日定時給您送過來！”

“嗯，去吧。”林澈揮揮手，重新拿起一本賬冊，遮住了自己臉上那一閃而過的冷笑。

有了這審批權和調看原始憑證的權力，就等於在賬房這潭水裡進了一子，雖然還不能完全攪，但至能看清底下藏着多淤泥了！

有權還不行，得有人辦事。林澈開始有意識地培養自己能用的心腹。

來喜繼續他的“溜達”大業，盯梢範圍從林墨堂的心腹，逐漸擴大到一些與侯府有生意往來的重要商鋪、車馬行等，重點是查探那些賬目上有問題的資流向和經手人背景。這小子雖然腦子不算頂靈，但勝在聽話、腳勤快，而且存在低，不容易引人注意。

春桃則被林澈安排着，開始有意識地接府里一些地位不高、但位置關鍵，或者曾經過已故大夫（林澈親娘）恩惠的老人。比如管庫房的老蒼頭、看守側門的瘸護衛、漿洗房那個被排的沉默寡婦等等。不幹別的，就是送點不值錢的小東西，聊聊天，套套近乎，聽聽他們裡的府舊聞和瑣碎消息。

林澈管這個“基層信息網絡建設”。

“媽的，別小看這些不起眼的小人，他們湊在一起，聽到的、看到的，有時候比那些高高在上的管事還多還真！”林澈一邊喝着燕燉的補品，一邊給春桃和來喜“上課”，“咱們現在勢單力薄，就得從這些地方下手，把須紮下去，才能站得穩！”

來喜聽得似懂非懂，只管點頭。春桃倒是若有所思，覺得爺說得很有道理。

除了培養心腹，林澈也開始嘗試調一些侯府的資源，為自己所用。他以“核對賬目需要”為名，調閱了幾田莊和商鋪過往幾年的詳細記錄。以“悉流程”為由，讓採買帶着來喜去認了認幾家主要供貨商的門臉。甚至，他還以“需要靜養，需查閱些地方志雜書分散心神”的奇葩理由，從侯府書庫里弄來了幾本記載本地風土人、產通的書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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