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春桃一路“攙扶”着回到自己那偏僻小院，一進門，揮退了滿臉擔憂的小丫頭，林澈反手就把門給上了。

剛才那副弱不風、備打擊的慫包樣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他腰板得筆直，幾步走到那張破舊的桌子前，拎起茶壺對着就“咕咚咕咚”灌了幾大口涼茶，然後一抹，暢快地舒了口氣。

“媽的，裝孫子真他媽累！”他一屁坐在椅子上，沒個正形地翹起二郎，腳尖還得意地一點一點。

回想起剛才水榭里的一幕幕，尤其是林墨堂那老狗在外面聽到“清算”兩個字時，那張瞬間慘白如紙、冷汗直冒的老臉，林澈就忍不住想放聲大笑。

“哈哈哈哈！爽！太他媽爽了！”他低聲音，捶了一下桌面，笑得肩膀直抖，“老狗！讓你貪！讓你下黑手！現在知道怕了吧？冷汗夠不夠啊？要不要老子贊助你兩條手帕？”

他越想越得意，越想越覺得剛才自己那波作簡直是神來之筆。

“跟老子玩心計？”林澈嗤笑一聲，眼神里全是不屑和睥睨，彷彿又回到了前世那個叱吒風雲的兵王時代，“你還了點！真當老子這十幾年兵白當的？老子當年在邊境線上審那些得像泥鰍一樣的俘虜、撬開那些死分子的時候，你他媽還在後院跟小妾玩泥呢！”

他腦海里閃過一些前世的片段：暗的審訊室，狡猾的敵人，層出不窮的心理攻勢，還有那些最終在他面前心理防線崩潰、痛哭流涕求饒的所謂“漢”。跟那些真正的老油條比起來，林墨堂這點道行，在他眼裡簡直就是小兒科！連開胃菜都算不上！

“還跟老子擺長輩架子？還他媽想用氣勢我？”林澈撇撇，“老子見過的比你喝過的參湯都多！嚇唬我？呸！”

得意勁兒過去，林澈慢慢冷靜下來。他知道，現在還不是徹底慶祝的時候。侯爺那邊雖然起了疑心，也表了態，但這把“刀”能不能借，還得看自己後續的作。

“靠賬本上的記錄，和那老狗幾句百出的話，還不夠穩妥。”林澈着下，眼神變得銳利起來，開始在心裡盤算下一步，“老爺子就算要他，也得有確鑿的證據，最好是能人贓並獲，讓他辯無可辯的那種鐵證！”

賬本上的數字是死的，林墨堂完全可以推是下人做賬疏忽，或者找個替罪羊出來頂缸。必須要有更實在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