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學軍在下面接了一句，“協同放大，到工程上，就是那個尖峰熱流到底落在哪兒、有多高。我們打火箭的時候，最怕的就是這個——算不準，就不敢飛。”

“對！”

林悠點頭，“渦旋叢框架可以給出這個尖峰位置的幾何判據——不是算出來的，是推出來的。”

李工，那位在風待了大半輩子的氣專家，推了推眼鏡，聲音不大但很穩。

“林教授，我能問個問題嗎？”

“您說。”

“您說的這些，我們風能驗證嗎？”

林悠看了他一眼，認真道：“能，JF-12風在2020到2024年間做過一系列高超聲速湍流與熱化學非平衡耦合效應的實驗，在7°尖錐標模上測了六百多個點的熱流數據，那些數據就是驗證渦旋叢框架預測度的最佳基準。”

李工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，“您連我們的實驗參數都知道？”

林悠也笑了笑。

“我看過陸局長提前給我看的資料，做數學的人，習慣先看數據。JF-12的測試條件——來流馬赫數、單位雷諾數、壁面溫度比——我都看過。那些數據的熱流分佈有一個特徵：在激波/邊界層干擾區，熱流峰值的位置並不嚴格遵循經典理論的預測，而是有一個系統的偏移。這個偏移，傳統模型解釋不了。”

會議室安靜了幾秒，顯然，所有人來之前都沒料到，林悠對這些問題，早就有了深研究，並且有明確的思路和一定的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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