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娜吉想想也是，點點頭，跟着學起來。

周會計從最基礎的開始教。怎麼記現金賬，怎麼記分類賬，怎麼對賬，怎麼結賬。一筆一筆的，反反覆復的教。烏娜吉剛開始記錯了，他就拿紅筆標出來，讓重新記。記對了，就點點頭，說“好”。

學了半個月，烏娜吉總算把三本賬弄明白了。把店裡以前的賬重新理了一遍，居然對出來三百多塊錢的錯賬——有的是記了，有的是記重了，有的是加錯了。三百多塊，夠普通人家過好幾個月了。

烏娜吉看着那些對上的賬，心裡踏實多了。

周會計臨走的時候，又教了幾招。進貨的時候，要簽合同，白紙黑字寫清楚，不能憑口頭約定。出貨的時候，要開票據，一式兩份，店裡留一份，客人拿一份。每個月月底，要盤一次貨，看看庫存對不對得上賬。

“老闆娘，你是個聰明人。”周會計說，“這些規矩，你記牢了，以後生意做再大，也不會。”

烏娜吉送走周會計，站在店門口，看着街上人來人往，心裡說不出的踏實。

晚上回到家，把這幾天的收穫跟郭春海說了。郭春海聽完，笑了。

“娜吉，你比我強。”

烏娜吉說：“別瞎說。是你讓我學的。”

郭春海搖搖頭：“讓你學是一回事，你能學會是另一回事。我打了一輩子獵，學東西也沒你快。”

烏娜吉被他誇得不好意思，低頭翻着那些賬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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