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三，小年。

狍子屯的早晨，天剛蒙蒙亮，就被一陣陣鞭炮聲吵醒了。那是屯子里的人家在送灶王爺上天，噼里啪啦的響聲此起彼伏，夾雜着孩子們的歡呼聲，熱闘得很。

郭春海從炕上爬起來，推開窗戶往外看。院子里白茫茫一片，昨夜的雪積了半尺厚，踩上去能沒過腳踝。遠的老黑山裹在雪裡，朦朦朧朧的，像一幅水墨畫。空氣冷得刺骨，吸一口，鼻子里都結冰碴子。

“春海，今兒個去縣城不？”烏娜吉在灶間忙活着，鍋里咕嘟咕嘟冒着熱氣，苞米面粥的香味飄得滿屋都是。

“去。”郭春海一邊穿棉襖一邊說，“林場那邊放假了，正好去店裡幫忙。這幾天正是忙的時候。”

郭安和郭小雪也醒了，從被窩裡探出腦袋。郭安問：“爸，我也去！”

郭春海笑了：“去可以，得先把作業寫完。”

郭安噘着，回被窩裡。

吃完飯，郭春海套上馬車，帶着烏娜吉往縣城趕。路上遇到不人，都是趕着車往縣城去的。有的車上裝着凍梨凍柿子，有的裝着殺好的年豬，有的裝着自家做的粘豆包。大家互相打着招呼，臉上都帶着笑。

“郭隊長，今年生意咋樣？”一個趕車的老漢問。

郭春海笑着應：“還行，還行。”

老漢豎起大拇指：“你們合作社行啊，聽說縣城的店開得紅火，年貨都賣瘋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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