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二十九，離過年只剩一天。

縣城的大街上，年味已經濃得化不開了。賣年畫的攤子前滿了人，賣鞭炮的吆喝聲此起彼伏，賣糖葫蘆的小販扛着草靶子在人堆里鑽來鑽去。空氣里飄着炒貨的香味，混雜着鞭炮的硝煙味，熱闘得讓人忘了這是在寒冬臘月。

興安夜總會裡，二愣子卻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發獃。

自從上次小被救出來之後，他就一直心神不寧。小被送到縣醫院養傷，他去看過幾次，每次去都坐不了多久就出來。不是不想多待，是待不住——看着小那蒼白的臉，他心裡就跟刀絞似的。

那天小被抓的事，他一直記在心裡。馬三那王八蛋，讓人把小關在黑屋子裡三天三夜，不給吃不給喝，還讓大熊和老貓番看着，誰都不讓見。小出來的時候，瘦得了相，臉上還有傷，是被打的。

這口氣，二愣子咽不下去。

“二愣子哥，有人找。”小趙推門進來，臉上的表怪怪的。

“誰？”

“小東。”小趙說，“小的弟弟。他說有事找你。”

二愣子愣了一下，站起來往外走。夜總會門口，小東站在那兒，穿着一件舊棉襖，臉凍得通紅。看到二愣子，他快步走過來。

“二愣子哥，我姐出事了。”

二愣子心裡一：“什麼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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