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中旬，石砬子村的海風已經帶着明顯的涼意。院子里的棗樹葉子開始發黃，風一吹，嘩啦啦往下掉。海面上，那些夏天常見的海蜇早就沒了蹤影，漁民們開始忙着準備秋天的捕魚。

格帕欠他們原本打算這幾天就回山裡，但海叔的一句話讓他們改變了主意。

“明天帶你們去個好地方。”海叔說這話的時候，臉上帶着神秘的笑容，“縣裡有個海參育苗場，專門培育海參苗的。你們不是想學海參的養嗎？去看看，比聽我說強多了。”

“育苗場？”格帕欠沒聽過這個詞，“那是幹啥的？”

海叔磕了磕煙袋鍋，慢慢解釋：“就是專門孵小海參的地方。野生的海參，一年能長多大？三五年才長。但人工育苗，一年就能長到能賣的個頭。咱們這片海，這些年海參了，就是因為抓的人多，沒等長大就抓走了。育苗場就是把小海參孵出來，放到海里養，長大了再抓。”

格帕欠聽得眼睛發亮。合作社的養場正在搞海參養，但一直沒弄明白怎麼育苗。要是能學到這門技，那可真是幫了大忙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海叔帶着他們出發了。育苗場在縣城東邊，靠海近，坐車要兩個多時辰。卡車上了十幾個人——格帕欠、二愣子、小趙，還有幾個年輕人，都興得坐不住。

“海叔，這育苗場是公家的還是私人的？”二愣子問。

“公家的。”海叔說，“縣裡辦的，好幾年了。技員都是從青島那邊請來的，懂門道。咱們去參觀參觀，長長見識。”

車開到育苗場門口，格帕欠跳下車，看着眼前的一切，愣住了。

那是一片很大的院子，裡面是一排排低矮的廠房，房頂上蓋着石棉瓦，牆上刷着白灰。院子里有幾個大水池子，池子里是海水，藍汪汪的，能看見底。池子邊上，幾個穿着高筒雨鞋的人正在忙活着什麼。

“到了。”海叔帶着他們往裡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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