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”的一聲輕響，麻醉針飛出去，準確地扎在公鹿的部上。

公鹿驚了一下，猛地跳起來，四下張。它看到了那棵樹後面的人影，想跑，但已經不聽使喚了。它踉蹌了幾步，晃晃悠悠地站不穩，終於慢慢倒在地上。

“打中了！”郭安興得差點喊出來。

“別出聲。”郭春海制止他，“等着。”

他們等了足足十分鐘。公鹿躺在地上一不，眼睛閉着，呼吸平穩——麻醉藥讓它睡著了。

郭春海這才走過去。郭安跟在後面，又張又興。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一頭活着的公鹿，那對鹿角比遠看還要漂亮，金黃的茸細膩，像上等的絨。

“爸，這茸能賣多錢？”

“按現在的行，這一對茸能賣三四百。”郭春海說，“但要是不取茸，養着它，明年它還能長新茸，能長十幾年。一頭好公鹿，一輩子能帶來幾千塊的收益。這就是養的好。”

他從背包里拿出工：一把小鋸，一卷繃帶，一瓶止藥。

“安子，看仔細了。取茸是個細緻活，茸是活的，鹿也是活的，不能馬虎。”

他蹲下來，先用繃帶扎住鹿茸的部——那是為了防止取茸後鹿失過多。然後，他拿起小鋸，找准位置，三下兩下就把鹿茸鋸了下來。

“爸，鹿不疼嗎？”郭安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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