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隻鷹一天天進步，郭春海卻一天天憔悴。熬鷹的辛苦，外人難以想象。白天訓練，晚上還得陪着鷹——老爺子說，得讓鷹習慣主人的存在，睡覺都得在一起。

鷹舍里添了一張小床，郭春海晚上就睡在那裡。鐵爪和金睛站在橫杆上，眼睛半睜半閉，警惕地觀察着四周。有時半夜，鐵爪會突然一聲，郭春海就得立刻起來查看。

一個月下來，郭春海瘦了十斤，眼窩深陷，鬍子拉碴。烏娜吉看了心疼，抹了好幾次眼淚。

“春海，要不讓格帕欠替你幾天？”

“不行。”郭春海很堅決，“熬鷹必須從頭到尾一個人。換人了，鷹就不認主了。”

“可你這樣下去……”

“我沒事。”郭春海抱住妻子，“再堅持幾天，等它們完全訓了，我就輕鬆了。”

話雖這麼說，但郭春海自己知道，訓鷹這條路，沒有輕鬆的時候。鷹是猛禽，野難馴，今天訓好了，明天可能就又野了。得天天訓，月月訓，年年訓。

就在兩隻鷹訓練漸佳境時，出了件意外。

那天下午，郭春海在河灘訓練金睛遠。金睛已經能飛一百步了，績不錯。訓練結束，郭春海正要帶它回鷹舍，天空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鳴。

抬頭一看，一隻年海東青正在上空盤旋。那鷹型巨大，翅膀展開有兩米多寬，在下羽泛着金屬般的澤。

是鐵爪和金睛的母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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