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K倒台後的春天，合作社的生意像解凍的黑龍江水，奔騰向前。

但郭春海的心，卻像了塊石頭，沉甸甸的。

這天下午，他正在合作社辦公室看賬本，孫瘸子拄着拐杖進來，臉比外頭的天還。

“春海，有麻煩了。”

郭春海放下賬本：“又怎麼了？”

“俄國那邊出事了。”孫瘸子坐下，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“咱們在庫頁島那邊的供貨人，伊萬大叔，讓人捎來的信。”

信是用俄文寫的，郭春海看不懂，但信紙皺的，還沾着些暗紅的斑點，像是跡。

“伊萬大叔說，”孫瘸子翻譯道，“海獺島被人佔了。”

“海獺島？”郭春海眉頭一皺，“就是咱們去年冬天去過的那個小島？”

“對。”孫瘸子點頭，“島上盛產海獺，伊萬大叔他們祖祖輩輩都在那兒打獵。可現在被一夥武裝分子佔了，不許當地人上島，見一個抓一個，抓了就關起來當苦力。”

郭春海想起來，去年冬天他們去庫頁島附近收購皮貨，路過海獺島，還在島上住了一晚。那是個不大的島，方圓十幾里，島上有個鄂溫克人的小漁村，幾十戶人家，以捕獵海獺為生。伊萬大叔是村裡的長者，熱好客，還請他們吃了燉海獺。

“什麼人佔了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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