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臉劉被擒的消息，像長了翅膀一樣，一夜之間傳遍了野狼和周邊的屯子。第二天一早，就有野狼的獵戶陸陸續續來到狍子屯，有的來打探消息，有的來投誠，還有的——是疤臉劉的親戚，來求。

“郭隊長，劉老大雖然做錯了事，但好歹是條漢子。您看能不能……放他一條生路？”說話的是疤臉劉的一個遠房表弟，五十多歲，在野狼開個小雜貨鋪。

郭春海坐在倉庫的辦公桌前，看着面前這個戰戰兢兢的老漢，平靜地說：“大叔，不是我不放他。疤臉劉這些年做的那些事，您應該比我清楚。欺鄉鄰，強買強賣，勾結外人禍害自己人……這些賬，不是一句‘放條生路’就能了的。”

老漢啞口無言，着手，唉聲嘆氣地走了。

接着來的是幾個被疤臉劉欺負過的獵戶。他們進門就跪下，哭訴這些年的苦——好皮子被低價強買，好獵場被霸佔，兒子被着給疤臉劉當打手……

“郭隊長，您給我們做主啊！”一個老獵戶老淚縱橫，“我兒子不肯跟他干，被他打斷了，現在還在炕上躺着呢！”

郭春海扶起他們：“各位鄉親放心，疤臉劉做的事，一樁樁一件件，我都會查清楚。該還的債要還，該賠的錢要賠。從今天起，野狼的事，咱們互助會管了。”

“謝謝郭隊長！謝謝郭隊長！”

送走這些人，郭春海找來老崔商量。

“野狼現在群龍無首，人心惶惶。咱們得派人過去，把局面穩住。但派誰去，怎麼管，是個問題。”

老崔着旱煙：“咱們不能直接去占，那樣跟疤臉劉有什麼區別。我的意思是，讓野狼自己的人選個管事出來，咱們在背後支持。只要他們守互助會的規矩，不跟外人勾結，不欺自己人，就讓他們自治。”

“好主意。”郭春海點頭，“那就讓野狼的鄉親們自己選。選出來的人，咱們見見，定幾條規矩，以後按規矩辦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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