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春海全神貫注，雙手握舵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發機的轟鳴聲在耳邊回，河風撲面而來，帶着水汽的清新。這種覺，既陌生又悉——前世在海上漂泊的記憶，一點點湧上心頭。

“春海哥，你開得真穩！”二愣子佩服地說，“像老手一樣。”

郭春海笑笑，沒說話。他確實是老手，但這話不能說。

兩條船一前一後，沿着綏芬河往上游駛去。狍子屯在綏芬河的一條支流上，需要拐進一條小河岔。這段水路狹窄，彎道多，考驗技。

“前面左轉，進小河岔。”張鐵柱站在船頭，大聲提醒。

郭春海緩緩轉舵，船傾斜，劃出一道優的弧線，穩穩駛小河岔。後面的“海東青二號”也跟着拐了進來。

小河岔兩岸是茂的蘆葦和灌木，水面上漂浮着水草。船速放慢，小心翼翼地避開暗礁和淺灘。
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前方出現了悉的景象——狍子屯新建的碼頭，像一隻向河面的手臂，在下靜靜等待着。

碼頭上已經聚滿了人。全屯老，只要能走的，都來了。看到兩條嶄新的漁船緩緩駛來，人群發出震天的歡呼聲。

“船來了！船來了！”

“好漂亮的船！”

“咱們也有船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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