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艘如同幽靈般的灰快艇，在“蛟龍號”外圍徘徊了將近半天後，最終還是如同它出現時一樣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海平線下。它沒有採取任何行，但這種被毒蛇盯上的覺，卻如同冰冷的黏，附着在每一個“蛟龍號”船員的心頭，久久不散。

郭春海站在駕駛室，着快艇消失的方向，眉頭鎖。被等待，永遠是最危險的。對方在暗，他們在明，下一次遭遇，主權將完全掌握在對方手中。渡邊老漢那句“海狼組……很危險”的警告，言猶在耳。

“不能這麼下去了。”郭春海轉過，對圍攏過來的老崔、格帕欠和二愣子說道，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，“咱們在這片海里，就像瞎子、聾子。人家清了咱們的底細，咱們卻連對手是誰、在哪、什麼時候來都不知道。這樣太被，遲早要吃大虧！”

“那咋整？春海哥，總不能天天提心弔膽地等着人家打上門吧？”二愣子煩躁地抓了抓頭髮。

“所以，咱們得有自己的眼睛和耳朵。”郭春海的目掃過三人，“得把報網，真正建起來！”

這個想法，在他提出“戰略轉型”時就已經萌芽，如今經歷了俄國漁船的蠻橫、韓國漁船的驅逐以及這“海狼組”幽靈般的窺視後，變得愈發迫切和清晰。靠黑皮老三那種有一搭沒一搭的消息，遠遠不夠。他們需要更穩定、更及時、更深的信息來源。

“這事兒，得分開幾條線走。”郭春海開始詳細布置，如同在山林中規劃狩獵路線般周。

第一條線，鞏固和拓展本土渠道。

返航後，郭春海親自帶着厚的“謝禮”——幾條頂級的冷凍帝王蟹和一筆現金，再次秘拜訪了黑皮老三。這一次，他沒有再含糊其辭，而是明確提出了要求：需要更系統、更及時的信息。不僅僅是哪個海域魚好，更要包括各國巡邏船的大致活規律、主要競爭對手（特別是像“海狼組”這樣的黑幫勢力）的向、甚至是一些偏遠補給點的風聲。他承諾，會據信息的重要和準確，支付相應的“信息費”，並且，如果黑皮老三能發展下線，拓展信息源，他還可以提供額外的分。

金錢的和郭春海展現出的實力與決心，讓黑皮老三徹底了心。他拍着脯保證，會發他幾十年攢下的所有關係，在綏芬河、大連乃至更南邊的港口城市，編織一張無形的信息網，專門為“蛟龍號”服務。

第二條線，發展境外眼線。

郭春海將目投向了那個日本小漁村的渡邊老漢。他看得出，渡邊雖然膽小謹慎，但對周邊海域極其悉，而且生活窘迫，是可以爭取的對象。第二次前往韓日海域時，郭春海特意繞道再次拜訪了那個蔽的小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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