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里的寒風像刀子般刮過海面，山海號的船結了一層厚厚的冰甲。郭春海站在改裝後的船頭，呵出的白氣在狗皮帽檐上結了霜花。這是他們第一次嘗試冬季捕撈，全屯人都在碼頭送行。

當家的，這個帶上。烏娜吉小跑着追上來，塞給他一個裹着棉套的陶罐。揭開一看，是冒着熱氣的參湯，底下還埋着兩個粘豆包。

老崔正在調試新安裝的絞盤，金牙凍得發僵：這玩意兒比夏天的沉三倍！他指的是覆蓋著冰層的漁網。為了冬捕，他們給山海號加裝了防鋼板、暖氣管道，還在船舷兩側掛了破冰用的鐵錐。

隨着柴油機啟，船緩緩離開碼頭。冰層被犁開時發出令人牙酸的聲，孩子們追着船跑，直到被大人拽住。郭春海看見自家崽子騎在托羅布老爺子肩上，小手揮舞着木雕的小船。

往北走，老崔研究着新領的海圖，暖流經過的地方冰層薄。

航行了約莫兩小時，海面突然開闊起來——這是難得的未封凍海域。郭春海放下新配備的水下攝像機，屏幕上立刻顯示出與眾不同的景象：群的海魚在淺水區游弋，彷彿在這。

下網！隨着郭春海一聲令下，特製的加厚拖網沉水中。網繩上的冰碴簌簌掉落，在甲板上蹦跳如珍珠。

等待收網時，格帕欠拿出了新玩意——自製的冰下探測。用收音機改裝的天線能接收到水下三十米的信號，比聲吶更靈敏。突然，儀發出刺耳的蜂鳴！

大魚群！格帕欠盯着跳的指針，比夏天看到的還！

第一網就破了紀錄。當絞盤將漁網拖出水面時，冰層下的魚群像銀的瀑布般傾瀉在甲板上。最讓人驚喜的是其中混着十幾條的冷水鱈魚，每條都有小臂長，魚鰓還冒着熱氣。

發財了！二愣子抓起一條活蹦跳的鱈魚，這玩意兒在哈爾濱賣五塊一斤！

正當眾人歡天喜地時，船突然劇烈一震！攝像機顯示有個巨大的黑影從網下掠過。郭春海撲到船舷邊，只見冰層下閃過一道銀——是條從未見過的大魚，長至三米，吻部如劍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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