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怎麼會吃這個？二愣子撓着頭問。

趙衛東從屜里拿出一份地圖：老往北二十里，有個廢棄的軍事訓練場。59年中蘇關係張時，那裡駐紮過部隊。

郭春海盯着地圖看了會兒，突然說：這熊不是野生的。

二愣子瞪大了眼睛。

你們看這些痕迹。郭春海在地上畫出熊的行路線，它專挑有人的地方去，還認得軍用食品。我懷疑是部隊訓練過的熊。

烏娜吉給孩子餵了口米湯，憂心忡忡地說：那更危險了，它不怕人。

當晚，郭春海在油燈下槍。烏娜吉坐在炕沿上補裳，孩子已經睡了。屋外寒風呼嘯，偶爾傳來樹枝被積雪斷的聲響。

明天我準備些熊油膏。烏娜吉突然說，你帶上，萬一...

郭春海點點頭，繼續往槍管里上油。完槍，他從箱底翻出一本發黃的筆記本，裡面記錄著各種野的習。在那一頁，他添了幾行新字：反常活，疑似過訓練，攻擊強。

夜深了，郭春海躺在炕上卻睡不着。窗外，一冷月掛在禿禿的樹梢上。遠傳來一聲悠長的嚎，不像是狼，也不像是熊。他輕輕起，從窗戶出去，約看見老方向的天空泛着微弱的紅。

第二天天剛蒙蒙亮，屯子里就炸開了鍋。王老漢家的豬圈被禍害了，兩頭半大的豬崽被咬斷了脖子，卻沒被吃掉。雪地上的足跡清晰可見，就是那頭熊。

郭春海蹲在豬圈旁查看痕迹，突然發現一異常的腳印：這不是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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