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春的雪還沒化盡，郭春海踩着咯吱咯吱的殘雪往林子里鑽。

他今天沒帶槍，腰上別著把開山斧，肩上扛着個麻袋——這是要去收去年秋天下的套子。

林子里靜悄悄的，只有偶爾幾聲山雀。郭春海走到一棵老柞樹跟前，蹲下子撥開積雪。樹底下出個鐵套子，上面掛着只凍的雪兔。

夠燉一鍋了。郭春海把兔子塞進麻袋，順手從兜里掏出把苞米粒撒在套子邊上，下回再來。

收完最後一個套子，日頭已經偏西。郭春海掂了掂麻袋，估得有十來斤野味，夠屯裡幾家分分的。他正要往回走，突然聽見不遠傳來微弱的聲，像是啥小在喚。

郭春海循着聲音過去，在一叢榛柴棵子後面發現個樹。口結着冰溜子，那聲就是從里傳出來的。他蹲下，用斧柄輕輕敲了敲樹榦。

咚、咚的回聲里，那聲突然變了急促的。郭春海心頭一，這靜不像是貂子，倒像是...

他小心翼翼地開口的積雪，一熱氣撲面而來。樹深，兩團茸茸的東西正在一起發抖。藉著夕的餘暉，郭春海看清了——是兩隻棕熊崽子！

哎呦我的乖乖！郭春海趕後退兩步。熊崽子在這兒，母熊肯定在附近。這要是一嗓子把母熊招來，他這百十來斤今天就代在這了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四周靜得可怕，除了風刮過樹梢發出的“沙沙”聲，再沒有其他聲響。那兩隻熊崽子的聲卻越來越凄慘，彷彿在向這個世界訴說著它們的不幸和無助。它們小小的子不斷地往外爬，似乎想要逃離這個讓它們到恐懼的地方。

郭春海終於意識到有些不對勁，他定睛一看，發現樹里的乾草鋪得七八糟，完全不像是母熊心布置的溫暖小窩。“你們這倆小傢伙，莫不是被娘給拋棄啦……”郭春海撓了撓頭，自言自語道。

他曾聽說過，母熊在覺得無法養活所有崽時，會選擇將最弱小的那隻丟棄。看着眼前這兩隻瘦得皮包骨頭的熊崽子，郭春海心裡不一，他擔心它們恐怕連這個春天都熬不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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