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晚，郭春海夢見自己回到那個日軍礦。泛黃的實驗日誌在眼前自翻頁，停在一張解剖圖上。圖中的銀貂臟被塗紅，旁邊標註着A-34最終形態。他猛然驚醒，發現烏娜吉不在床上。

月下，妻子赤腳站在葯圃里，雙手捧着五味子的苗。的長發在夜風中飄舞，發梢的紅藍布條像活般扭。更詭異的是，那些苗在手中以眼可見的速度生長，轉眼就開出了深紫的花。

烏娜吉？郭春海輕聲呼喚。妻子緩緩轉，眼睛卻是一片混沌的灰白。開口說話，聲音卻是阿瑪哈的沙啞腔調：山神的葯園被污染了......

第二天清晨，趙衛東在養場外發現了一串奇怪的腳印。那腳印比狼大，比熊小，腳尖朝着五味子生長的岩方向，每一步都確地踩在前一個腳印上。更奇怪的是，腳印盡頭放着只死去的松，脖子上兩個細小的牙還在滲。

是那隻白狐，托羅布用鄂倫春語低聲說，它在清理污染。

正午時分，二愣子和白樺帶着採集的五味子回來。技員用放大鏡觀察那些銀白纖維時，眼鏡片突然地裂了一道。這本不是植纖維！他的聲音發，是某種人造，像是......防毒面的濾芯。

郭春海心頭一震。重生前他參觀過日軍留的生化設施，那些濾芯腐爛後的樣子和眼前的東西一模一樣。他剛要說話，養場里突然傳來此起彼伏的尖聲。銀貂集躁，瘋狂撞擊籠子，有幾隻甚至咬斷了同伴的嚨。

混中，烏娜吉抱着雙胞胎站在貂群中央。令人驚訝的是，那些發狂的銀貂竟主避開，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屏障阻擋。嬰額頭上的月牙印閃爍着微弱的紅，與籠子里幾隻銀貂額頭的痕迹相呼應。

傍晚，郭春海獨自返回岩。夕將岩壁染，那幾株五味子不知何時已經枯萎。裂深傳來的水聲，他點燃火把照進去，赫然看見岩壁上用日文刻着一行字：

A-34實驗逃逸，昭和十八年三月

字跡下方，靜靜躺着半副鏽蝕的防毒面，濾芯早已風化，只留下幾縷銀白的殘渣，在火中像活般微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