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後！郭春海突然低喝。他蹲下，從草叢裡挑起幾乎看不見的鋼——是絆發雷的引線！鋼另一端連着帳篷門口的罐頭盒，裡面裝着幾顆滾珠軸承。

烏娜吉的箭先到。黑翎箭準地斷鋼，箭尾的白鷂翎還在微微。二愣子剛要衝上去，林子里突然傳來聲槍響！子彈打在趙衛東腳前，濺起的泥土糊了他一。

散開！郭春海一個翻滾躲到樹後。五六半的槍托抵肩的瞬間，他瞥見三十米外的樹杈上閃過個黑影——是個人，穿着罕見的迷彩服！

槍聲頓時炸了鍋。托羅布的老套筒和對方的自武對，活像鞭炮對上了二踢腳。格帕欠不知何時繞到側面，狍皮繩套甩得呼呼生風，一下子套住了發電機輸油管。

混中，趙衛東的收音機突然發出刺耳的嘯。這招居然奏效——帳篷里竄出個抱儀的胖子，手忙腳地拍打旋鈕。阿莉瑪的骨串手鐲嘩啦一響，絆馬索已經纏上那人腳踝。

撤！撤！迷彩服突然大喊。他跳下樹時，郭春海看清了他手裡的傢伙——是56式衝鋒槍，槍托上纏着醫用膠布。

盜礦者逃得比驚的狍子還快。等眾人衝到營地，只剩那台被套住的發電機還在突突冒黑煙。帳篷里散落着地質錘、羅盤和幾本工作日誌——封皮上印着黑龍江省地質勘探大隊的燙金字。

假的。趙衛東翻着日誌直搖頭，記錄格式都不對...

烏娜吉在帳篷角落發現個鐵皮箱。掀開蓋子，裡面整齊碼着二十多個玻璃管，每個都裝着金燦燦的砂粒。郭春海用獵刀尖挑起一點，在下細看——金里摻着亮閃閃的雜質，明顯是人工合的玩意兒。

釣餌...托羅布突然用鄂倫春語咒罵。老獵人踢翻個汽油桶，出下面埋的導線——這幫人打算炸開山後，用假砂金製造發現礦脈的假象！

返程路上，二愣子一直擺弄繳獲的軍用水壺。壺底刻着模糊的編號，像是被人故意磨花的。不是普通盜礦的，他嘀咕，當兵的？

郭春海沒說話。他注意到烏娜吉的銀鐲子上有道新鮮的划痕——是剛才躲子彈時在岩石上蹭的。阿莉瑪正用樹皮繩重新穿的骨串，每穿一顆就念個鄂倫春語的詞，像是某種咒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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