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慢慢地爬上了樹梢，屯民們這才逐漸散去，留下中年人站在原地，着烏娜吉和阿坦布遠去的背影，若有所思。

阿坦布家門前的雪地，原本潔白無瑕，如同銀裝素裹的世界。然而，此刻卻被踩得稀爛，彷彿遭了一場猛烈的風暴。雪地中，只有郭春海和二愣子還靜靜地陪着烏娜吉。

烏娜吉，此刻正抱着柳條筐，坐在門檻上。的眼圈紅紅的，就像袍子上的綉線一般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似乎隨時都可能滾落下來。

“丫頭啊，”阿坦布的語氣稍微了一些，“山裡的規矩是不能破的……”

“規矩規矩！”烏娜吉突然像是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，猛地發了，“您用經布的時候怎麼不說規矩？”的聲音帶着哭腔，指着柳條筐里的小傢伙，“它們連老鼠都沒殺過！”

阿坦布被烏娜吉的話噎得說不出話來，他張了張，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。郭春海在一旁看着，心中不嘆，這丫頭的可真厲害。

這時，郭春海注意到柳條筐里的兩隻崽，它們正地抱着烏娜吉的手指，輕輕地吮吸着，間還發出滿足的呼嚕聲。那模樣，哪裡還有半點兇相？簡直就是兩隻可的小貓咪。

時間來到中午，屯裡突然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。一輛綠的吉普車緩緩駛來，停在了阿坦布家門前。車上下來一個採購員，他手裡提着一個鐵籠子，另一隻手則拿着一沓現金。

烏娜吉一見到採購員，立刻像只驚的兔子一樣，躲進了山神廟裡，怎麼也不肯出來。沒辦法，易只能由阿坦布來完了。

“這是省里的科研項目。”採購員邊數着錢邊對阿坦布說，“聽說蘇聯那邊也在研究行為變異呢……”

郭春海心頭猛地一跳，彷彿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般。他的腦海中突然閃現出重生前的記憶片段，在那段記憶里，1984 年的時候，確實有外國專家在東北地區採集異常的標本。

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，裝作隨口問道：“研究完了之後，這些標本會怎麼理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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