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片通竅散熱，清涼如。

“還差一味。”宋應星打開錫盒，裡面膏黝黑，泛着幽暗的澤。

阿芙蓉膏（片製劑）。“鎮痛如神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殺人，亦如神。”

他只用三分（約1克）。戥子稱量時，手穩如磐石。

又加黃連二錢，苦寒之氣撲面而來。“以黃連之寒，制阿芙蓉之燥；以清心之力，防癮之魔。”

膏在文火上攪，葯與末融，漸深，如冬日凝結的。

攤於桑皮紙，覆以桐油浸過的綢，這樣揭開時，不會把傷者的皮，連同生的希一起撕下。

“此膏可拔毒、鎮痛、生。”宋應星對弟子說，目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，“但你們給我記住。

它能止傷口潰爛的痛，止不了人心貪圖藉的癮。今日我用它救命，是不得已。你們他日若用，要知道手裡捧着的，既是菩薩的楊枝，也是閻王的賬簿。”

寂靜。只有爐火噼啪。

一個弟子小聲問：“師父，既然危險，為何非用不可？”

宋應星看向他，眼神忽然變得很深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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