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疙瘩真能在咱這地界過冬啊！”

徐啟拿起一塊薯種，面向眾人，聲音洪亮而充滿希：“諸位鄉鄰請看！此乃甘薯，耐瘠耐旱，產量極高！今日開窖，不日便可育苗。待來年春暖，便可廣泛栽種！只要辛勤耕耘，我德州、我山東，必將再無饉之憂！”

汪應蛟也上前一步，朗聲道：“徐大人帶來的是活命的種子！而朝廷，鍾史、王主事，以及本，還有……（他目掃過後方被嚴護衛的朱徵妲）所有心繫黎民之人，為大家帶來的，是安定的秩序，是公平的賑濟，是暢通的商路！天災雖厲，然，人定亦可勝天！”.

群激，許多百姓眼中含淚，紛紛跪地叩謝：“皇上萬歲！多謝青天大老爺！”

在人群的歡呼與期中，朱徵妲被張清芷抱着，遠遠着那重見天日的薯種，.臉上出了純真而滿足的笑容。知道，這一切的努力，都沒有白費。

也就在這充滿希的時刻，戚報國帶着人，悄然鎖定了幾名行跡可疑、暗中窺探儀式現場的傢伙。一場圍繞希與毀滅的暗戰，在德州這片剛剛復蘇的土地上，悄然拉開了序幕。京城的風暴正在醞釀，而德州，這片承載着無數生靈希的土地，已然為風暴眼中，最為堅韌、也最為關鍵的一環。未來的路，註定不會平坦，但希既已種下，便再難扼殺。

德州暗戰：芽生之際風更急

開窖儀式的歡呼餘音還繞在示田的土埂上，戚報國已貓着腰了西北郊安置點的雜樹林。他灰頭土臉，布短褐上沾着草屑，手裡攥着半塊啃剩的糠餅——這是他扮流民的行頭，方才混在人群里，眼尾的餘始終鎖着那三個“不對勁”的漢子。

那三人就站在圍觀百姓的外圍，穿的也是破棉襖，卻不像旁人那樣盯着窖里的甘薯直咽口水，反而頻頻瞟向朱徵妲邊的護衛，眼神掃過戚昌國腰間的佩刀時，甚至藏着幾分掂量。方才人群歡呼時，旁人都跟着跺腳拍手，唯有他們倆倆對視，角那抹繃的弧度，在戚報國眼裡比刀還扎眼。

“三哥，跟到窩棚區了。”樹後傳來低的聲音，是漕幫的老舵手陳九——這人在運河上混了四十年，辨人眼力比鷹還毒，今早正是他跟沈硯報的信，說“那幾個流民走路腳不飄，手上有老繭卻不是扛活的繭，倒像攥刀磨出來的”。

戚報國點點頭，往掌心啐了口唾沫了，把糠餅往懷裡一塞：“看他們往哪去。記住汪大人的話，別打草驚蛇——安置點裡都是老弱，真鬧起來傷了人，咱們就輸了。”

兩人剛繞到窩棚區的土路上，就見那三個漢子拐進了最靠林邊的一間破窩棚。那窩棚原是給一對病弱老夫婦住的，今早宋明德剛安排人把老兩口挪去了粥廠附近的暖棚，按說該空着才對。戚報國眯眼盯着窩棚門，果然見裡面閃過一點星火——是火石火的，流民哪有閑錢打火石？都是撿枯枝在灶上引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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