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清芷換上了差役的灰布衫，腰間別著刀，對朱徵妲道：“郡主，我們走了，你在這兒等着，有事我會讓人來報。”朱徵妲點點頭，看着他們一行五人——沈硯、張清芷、劉三、張順、小石頭——趁着夜，悄悄出了張家老宅，往汛房的方向去了。

汛房在南皮城西，離雙廟村有二里地，挨着運河。夜裡的路更難走，泥地里坑坑窪窪，張順在前頭帶路，專挑牆下的影走。快到汛房時，就見前面一片低矮的房子，牆頭上着幾面小旗，門口掛着兩盞燈籠，昏黃的映着兩個守衛的影子，正靠在門上打盹。

“前面就是汛房正門，我們從後院角門進。”張順低聲音，往旁邊指了指——汛房的後院牆不高，牆角有棵老榆樹，樹枝到牆頭上。劉三先爬上去，看了看院里，對下面招了招手：“沒人，上來。”

沈硯把小石頭抱上牆頭，再自己爬上去，張清芷和張順隨其後。跳進院里，是一片空場，地上堆着些木料和石料，藉著遠燈籠的，能看見後院西角有個低矮的屋子，門口站着兩個守衛，正靠在牆上聊天。

“還有半柱香就換班了。”張順小聲道，“他們換班後，會去前院的酒館，這裡就沒人了。”

沈硯點點頭，對小石頭道：“等會兒他們一走，你就去後門，把鞭炮扔出去，引開狗，然後躲在旁邊的柴房裡，別出來。”小石頭點點頭，攥了鞭炮。

沒等多久，就聽見前院傳來一陣腳步聲，一個差役喊：“換班了！趕的，李頭等着喝酒呢！”門口的兩個守衛應了聲，拍了拍服，轉往前院走。等他們走遠了，沈硯對小石頭道：“去吧，小心點。”

小石頭點點頭，貓着腰往後門跑。片刻後，就聽見“噼啪”兩聲鞭炮響，接着是狗——兩條大黃狗被嚇得嗷嗷，往遠跑了。沈硯見狀，對劉三道：“走，去暗牢。”

暗牢的門是木頭做的，上面掛着個銅鎖。沈硯拿出張景明給的鑰匙，試了試，沒打開——不是這把鑰匙。“是劉文昭的鑰匙。”張順道，“我以前見過，比這個小一圈。”

“看來得找劉文昭拿鑰匙。”沈硯皺眉，“張清芷，你去前院看看，劉文昭在不在？別驚其他人。”張清芷應了，悄無聲息地往前院走。

沈硯和劉三守在暗牢門口，張順蹲在旁邊放風。沒過多久，就見張清芷回來了，手裡拿着一把小銅鑰匙：“劉文昭在前院的廂房裡，正跟李彪喝酒，鑰匙在他腰上，我趁他不注意拿了。”

沈硯接過鑰匙，進鎖孔，輕輕一轉，“咔嗒”一聲，鎖開了。他推開門，一的霉味撲面而來，裡面黑黢黢的，只能看見角落裡着一個人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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