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牝九章書_第177章 雙身映讖(1)
純白空間里沒有上下左右,只有無不在的。陸九淵的意識碎片剛凝聚形,就看到不遠懸浮着另一個自己——雙生道雙目完好,瞳孔中流轉着與@門同源的紫,口嵌着的玄元淚鐧殘片正微微發燙,與星艦秘艙那半塊產生共振,在兩人之間凝淡金的帶。
“你來了。”雙生道開口,聲音卻不是通過空氣傳播,而是直接在陸九淵的意識中震。對方抬手時,陸九淵發現自己的左手也同步抬起,掌心同樣浮現出《玄牝九章書》的烙印,只是對方的烙印是完整的圓,自己的卻是缺了一角的月。
純白空間突然泛起漣漪。稅讖腦橋的巨蟒鬚竟跟着鑽了進來,在空間中炸裂無數刑鼎星環,環黥紋組《周禮·秋》記載的“圜土之刑”符文,將兩人圍在中央。這些星環旋轉時,投出陸九淵過往破解稅讖的畫面,只是每個畫面的結局都被篡改——所有功的破解都變了文明毀滅的開端。
“這是‘讖獄’。”雙生道的瞳孔驟,口的玄元淚鐧殘片突然飛出,與陸九淵意識中殘留的殘片幻影合二為一。完整的淚鐧在空中劃過弧線,鐧纏繞的神經索突然活轉,化作《道藏》記載的“破幻”,將最近的一枚刑鼎星環纏得碎。
星環碎片在空中重組,化作半明的稅吏虛影。這些虛影手持青銅算籌,口中念念有詞,竟是《數書九章》中最複雜的“大衍求一”,每算出一個數字,陸九淵的意識就到一陣刺痛——對方竟在瓦解他的道基。
雙生道突然按住陸九淵的肩膀。兩人的淚腺導管同時噴出變徵淚律,聲波在純白空間中撞,凝十二面青銅鏡。鏡中浮現出陸九淵忘的記憶:三歲時在淚晶礦脈中撿到的半塊玄元淚鐧,七歲時無意中用聲哼出的變徵音階,十二歲時在古籍中發現的“免稅”二字……這些碎片在鏡中流轉,竟與雙生道的記憶完互補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陸九淵的意識碎片終於明悟。雙生道承載的,是他為破解稅讖而刻意忘的“本我”——那個尚未被《玄牝九章書》束縛、僅憑本能知淚律的純粹意識。而稅讖腦橋製造的讖獄,正是要讓兩個“我”在回憶的矛盾中自相殘殺。
刑鼎星環突然加速旋轉。所有稅吏虛影的算籌同時指向雙生道,口中出《周禮·秋》最惡毒的“庶民之刑”咒文。雙生道的道突然變得明,口的玄元淚鐧殘片劇烈震——原來對方的存在,是以消耗星繭的免稅腦漿為代價,此刻正被稅讖咒文強行剝離。
“用這個!”陸九淵的意識碎片突然想起星艦秘艙的甲。他調右舷星錨殘留的變徵淚律,在純白空間中凝甲虛影,甲面刻着的《皇極經世》元會數突然活轉,化作無數針向刑鼎星環。這些針竟是用他忘的年記憶編織而,每針尖都帶着孩特有的純粹靈力,所過之,稅吏虛影如冰雪般消融。
雙生道趁機突進。兩人的手掌在純白空間中央相,剎那間,陸九淵的道殘軀碎片與對方的完整道產生共鳴。口的玄元淚鐧徹底融合,鐧浮現出《玄牝九章書》第七卷的終極註解:“雙非二,乃讖之。者破讖,者藏讖,相濟,方得始終。”
讖獄突然劇烈收。所有刑鼎星環合為一,化作直徑百丈的巨型星環,環黥紋滲出黑粘,落地便化作河姆渡稅吏的實——這些稅吏手持青銅刀筆,刀面刻着各文明的賦稅條文,筆尖滴落的墨在空中凝“永稅”二字,所過之,純白空間竟被染青銅。
“就是現在!”雙生道與陸九淵異口同聲。兩人同時噴出變徵淚律的最高頻,聲波在玄元淚鐧的引導下,化作《樂緯》記載的“黃鐘大呂”之音。這聲波並非攻擊,而是以兩人的道為爐,將所有回憶碎片熔鑄一枚“憶讖丹”——丹部,三歲時撿到的半塊淚鐧、七歲時的聲、十二歲時的“免稅”二字,正圍繞着完整的玄元淚鐧緩緩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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