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位大人萬歲！”

歡呼再次響起，只是這一次，多了一種神聖的莊嚴。

老卡的心卻像被千斤巨石着。當他試圖在腦海中清晰地勾勒凌奕的面容時，也需要耗費極大的心力，那雙淡棕、疏離的眼睛，總是在記憶深閃爍，隨時可能消散。

在領主府邸的室深，只有微弱的芒。阿倫正在用一塊潔凈的白布，虔誠地拭着那紫晶權杖，作緩慢得像是生怕驚擾了沉睡中的巨人。

“外面開始了。”阿倫頭也沒回，聲音低沉而沙啞。

星葉坐在石床邊，握着凌奕冰冷的手。能覺到，凌奕的溫正在一點點流失，那不是簡單的寒冷，而是被世界拋棄後，徹底的、來自靈魂的空虛。

“是啊，開始了。”星葉的聲音很平靜，但的指關節卻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。痛苦地閉上了眼，強迫自己回憶。

“我剛才差點忘了，他那雙眼睛……”輕輕挲着凌奕冰冷的眼皮，淚水無聲地落，“我記得，是淡棕的，像最乾淨的琥珀。可我一閉眼，它就變了模糊的灰，像被蒙上了一層灰霧，我抓不住。”

這種忘，比死亡更殘酷。它在你的意識深，平靜地刪除你最寶貴的記憶，而你只能眼睜睜看着，卻無力反抗。

“別怕，星葉。”老卡走進室，將戰斧靠在牆邊。他看着安靜躺着的凌奕，眼底是複雜的，有父親對兒子的關切，有臣子對君王的忠誠，更有戰友之間的默契。

“我們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。”老卡走到凌奕邊，將那枚木質的D20骰子輕輕從他的口拿起，握在自己糙的掌心，那顆骰子是凌奕唯一的錨點。

“他用他超越規則的力量，拯救了我們。現在，到我們用我們的‘規則’來拯救他。”老卡的聲音擲地有聲，帶着一種向命運宣戰的決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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