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風管道瀰漫著鐵鏽與陳年灰塵的窒息氣味。阿倫蜷在凌奕後，牙齒不控制地打。下方持續傳來地興的嘶吼與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，其間夾雜着骨骼碎裂的脆響。

“他……他是不是已經……”阿倫的聲音帶着哭腔，在狹窄空間里顯得格外微弱。

凌奕沒有回答。左臂被酸腐蝕的傷口火辣辣地疼，腐敗能量正沿着管緩慢蔓延。但比疼痛更強烈的，是腦海中不斷閃回的影像——卡斯背靠斷牆的拔姿，那雙即使絕境也未曾搖的堅毅眼神。

“凌先生，我們得儘快離開……”阿倫抖着抓住凌奕的角，“它們隨時可能發現這個通道……”

就在這時，下方突然發出震耳聾的怒吼：“來啊！雜碎！”

接着是地凄厲的慘和撞牆的悶響。卡斯還活着，而且仍在戰鬥！

凌奕眼中閃過一決然。他快速掃視通風管道結構，指尖在鏽蝕的金屬壁上輕叩，憑藉建築師的本能判斷出承重節點。

“阿倫，聽好。”凌奕的聲音冷冽如刀，“沿着管道向前爬，二十米應該有出口。”

“您要做什麼？”阿倫驚恐地瞪大眼睛。

凌奕將骨飾頭盔調整到最佳角度，反手握住鋼筋。“執行命令。”

“可是下面全是地！您會死的！”

“要麼爬，要麼一起死。”凌奕斬釘截鐵，“選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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