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神-績的瞳孔，微微一。

他沒想到，這個看似文弱的書生，竟敢如此直白地表明自己的“立場”。這份坦然，要麼是蠢，要麼，就是有恃無恐到了極點。

“好，好一個天後陛下的人。”丘神績怒極反笑，他向前走了兩步，人的氣勢如山嶽般向陸羽，“那你告訴我，你一個天後的人，為何要幫廬陵王？為何要救他的妻兒？你今夜所為，樁樁件件，可都是在為李氏張目！”

“將軍又錯了。”陸羽搖了搖頭，神甚至帶上了一悲憫，“我不是在幫廬陵王，我是在幫天後陛下。”

“一派胡言！”

“是不是胡言，將軍心裡最清楚。”陸羽的聲音，陡然轉冷，“天後為何要召廬陵王來均州？真是為了讓他父子團聚，天倫之樂？將軍，你信嗎？”

丘神-績的呼吸，猛地一滯。

陸羽站起，緩緩踱步到他的邊，聲音得極低，彷彿魔鬼的低語。

“天後要的，是平衡。是讓李氏宗親和武氏外戚，像兩條狗一樣，互相撕咬，互相牽制。廬陵王，就是天後扔出來的一塊骨頭。這塊骨頭，既要讓李家的狗聞得到味兒，心存希；又要讓武家的狗看得到，不敢過分猖狂。”

“所以，李重潤這個先帝唯一的嫡長孫，他不能死。至，現在不能。”

“他若死了，平衡就被打破了。李家的狗會徹底瘋狂，武家的狗會肆無忌憚。天下，會大。”陸羽轉過頭，直視着丘神績那雙震駭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，“這，才是天後真正不想看到的局面。我救李重潤，就是替天後，穩住這盤棋。”

“至於虢王……”陸羽冷笑一聲，“他太心急了。他以為自己是棋手，卻不知，在天後眼裡，他也不過是一枚稍微大一點的棋子。他想殺了李重潤，斷了李顯的念想，好讓他自己為李氏宗親唯一的希。這步棋，走得太臭，也太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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