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，說得滴水不。

既肯定了李旦的品（仁孝），安了可能存在的李唐擁護者；又點出了他的致命弱點（不歷風雨，缺磨礪），這恰恰是武則天最在意，也是武氏集團最希聽到的。

這等於是在告訴武三思：我只是個教書先生，太子能不能，不是我能決定的。

武三思眯起了眼睛，細細地品味着陸羽話中的意味。他聽出了陸羽的言外之意，心中的戒備稍稍放下了一些。在他看來，陸羽這番話，等於是否定了李旦的未來。

一個沒有經歷過風雨的儲君，如何能坐穩江山？

“陸帝師所言極是，所言極是啊！”武三思掌大笑，這一次的笑聲里，多了幾分真心實意，“治大國如烹小鮮，沒有真材實料，靠仁孝二字，可是撐不起我大周這口大鍋的。”

他向前湊近一步，低了聲音，語氣中帶着一種引的意味：“陸帝師是聰明人，更是姑母信重之人。你該知道，我等武氏族人，為陛下的家人，才是真正與陛下一心之人。這大周的天下，終究是要到最可靠的人手上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灼灼地看着陸羽：“本王……最是欣賞陸帝師這般的青年才俊。若帝師願意，本王府上的大門，隨時為你敞開。你我聯手，將來，這朝堂之上，必有你我的一席之地。”

圖窮匕見。

拉攏，或者說是招攬，終於被擺在了檯面上。

夜風吹過，捲起陸羽的角。他看着眼前這位野心與慾幾乎寫在臉上的梁王，忽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
他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抬起頭，向了夜空中那皎潔的明月，以及環繞在月亮周圍的稀疏星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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