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像一盆冷水，澆在了李袿的頭上。

“可是……”李袿不甘心地爭辯道，“相王畢竟是太子！陸羽既然做了太子師，君臣名分已定。他若能盡心輔佐，相王未必沒有機會……”

“機會？”韓王李元嘉冷笑一聲，聲音沙啞，“什麼機會？是像你那死去的賢伯父一樣，被造反，最後落得首異的機會嗎？孩子，你太年輕了。在那個人的眼裡，我們李家的人，沒有一個是無辜的。相王能活到今天，靠的不是他姓李，而是他不像一個姓李的！”

這話說得殘酷，卻也是淋淋的現實。

室的氣氛，瞬間降到了冰點。希的火苗剛剛燃起，就被兩位老王爺用恐懼的冰水徹底澆滅。

李袿的臉漲得通紅，拳頭在桌下攥着。他知道兩位長輩說的是事實，可他就是不甘心。難道李家的天下，就要這麼不明不白地斷送掉嗎？難道他們這些李氏子孫，就要一輩子像過街老鼠一樣，躲在暗的角落裡苟延殘嗎？

“那我們……就什麼都不做？”他的聲音裡帶着一絕。

“不做，才能活。”韓王李元嘉閉上眼睛，彷彿說出這幾個字，就耗盡了他全的力氣。

一直沉默的紀王李慎，卻放下了茶杯，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輕響。

他看着自己的兄長和侄孫，緩緩開口：“兄長說的對，什麼都不做，能活。但，也只能是活着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與他平日里諂姿態截然不同的。

“但這件事，我們不能只看壞。你們想過沒有，天後為何要這麼做？春秋已高，國本是繞不過去的心病。傳武，則宗廟香火斷絕；傳李，又怕兒子們懦弱，守不住江山。現在，是在猶豫，在試探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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