韋皇後。

當上婉兒幾乎是本能地喊出這三個字時，整個書房的空氣彷彿被幹了。

那是一種比看到“武承嗣”三字時，更深沉、更直接的恐懼。

武承嗣是武氏的代表，是覬覦儲君之位的豺狼，他，是政治鬥爭。

可韋皇後是誰？

是廬陵王李顯的正妃！是李唐宗室在理論上最高貴、最核心的。雖然廬陵王被廢，遠在房州，但他的份依舊是陛下之子，是天下李姓臣民心中，那一點若有若無的念想。

孫長德勾結武承嗣，是投機，是想在新貴上下注。

可他若同時還與廬陵王，甚至是通過韋皇後與廬陵王有染，那這盤棋的質，就徹底變了。

這不是簡單的謀反，這是在天下兩位最有權勢的繼承人之間，左右逢源，兩頭下注！其心之詭，其膽之大，簡直駭人聽聞。

上婉兒的臉煞白，不是沒見過大場面，可眼前這薄薄幾張信箋，卻比千軍萬馬更讓到心悸。下意識地手，想要將那盒子蓋上，彷彿這樣就能將這通天的秘重新封存。

然而，陸羽的作比更快。

他只是出兩手指，輕輕拈起一張信紙，湊到燭火下，仔細端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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