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承嗣。

這三個字彷彿帶着某種魔力，讓喧囂的書房瞬間死寂。

上婉兒只覺得心跳都了一拍，握着賬本的手指不自覺地收，指甲深深嵌了掌心。猛地抬頭看向陸羽，眼中是難以掩飾的驚駭與憂慮。

如果說孫長德和廬陵王是江南場的一顆巨型毒瘤，那魏王武承嗣，就是盤踞在神都，與國同戚的龐然大！他，無異於捅破天！

然而陸羽的反應，卻平靜得令人心悸。

他只是出手指，輕輕將那記錄著武承嗣名字的一頁翻了過去，蓋在了賬本底下，彷彿那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名字。

“飯要一口一口吃，路要一步一步走。”他轉過頭，對上婉兒安地笑了笑，“先把揚州這碗飯吃乾淨了，才有力氣去爬那座山。”

他越是雲淡風輕，上婉兒心中那弦就綳得越。太清楚了，這平靜之下，是何等瘋狂的謀划。

“帝師……”

“放心。”陸羽打斷了的話，目重新投向窗外那混的景象，“殺人不是目的，誅心才是。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，跟着誰有吃，跟着誰，連骨頭渣都剩不下。”

正說著，一名親衛匆匆從樓下跑來，神古怪地稟報：“帝師，府外……府外又有人擊鼓了。”

“哦？”陸羽眉一挑，來了興趣，“又是告狀的？這次是誰告誰？城西賣炊餅的告城東賣豆腐的，說他家的豆腐渣摻了水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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