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史府後堂，喧囂散盡，只餘下淡淡的茶香與墨香。

東市的狂歡還在繼續，但陸羽已經回到了這裡，彷彿外面那場足以載揚州史冊的巨大風波，與他並無太大幹系。

陸安捧着一本剛剛核算完畢的賬冊，手還在微微發抖，臉上卻洋溢着一種近乎夢幻的興。

“公子，都……都登記好了！今天一天，咱們就收了超過八萬石糧食！那些中小糧商跟瘋了似的，把箱底的存貨都給搬出來了！還有張家獻上的那筆巨款……咱們現在，富可敵國啊！”

他說話的聲音都在飄，覺腳下踩着的不是青石地磚，而是綿綿的雲彩。從一炷香就要被抹殺的絕境，到如今手握巨款，攪江南風雲，這一切的轉變，快得讓他頭暈目眩。

陸羽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神平靜地看着自己這位忠心耿耿卻又總是一驚一乍的小廝。

“錢是王八蛋，花了還能賺。陸安，你要記住，銀子永遠只是手段，不是目的。什麼時候你的心，能不為這黃白之而劇烈跳了，你才算真正出了師。”

“是，是，公子教訓的是。”陸安連忙點頭，可眼角眉梢的喜氣，怎麼也藏不住。

就在這時，門外親衛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帶着一恭敬。

“啟稟帝師大人，吳郡陸氏家主，陸松年，已在府外等候多時。”

陸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，他張地看向陸羽：“公子，這老狐狸……他可是跟王普他們一夥的，這時候來，肯定沒安好心！”

“不。”陸羽放下茶杯，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，“他不是沒安好心，他是來賣個好價錢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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