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個穿錦袍，留着大鬍子的波斯商人，正襟危坐。他們的目，全都聚焦在主座上那個形瘦小，眼神卻像鷹一樣銳利的老者上。

正是赫拉姆。

陸羽的到來，像一顆石子投了平靜的湖面。

商人們的臉上，出了複雜的神。陸羽能清晰地看到，他們頭頂上飄浮着五六的詞條。

【恐懼（深灰）】、【懷疑（土黃）】、【貪婪（暗金）】、【警惕（淺藍）】……

他們顯然已經聽說了趙國公府的案，也聽說了裴炎彈劾他的風聲。

“尊敬的陸侍郎大駕臨，令我這小小的商會蓬蓽生輝。”赫拉姆站起，行了一個波斯禮節，漢語說得字正腔圓，臉上掛着商人特有的和煦笑容。

只是那笑容，並未抵達他那雙明的眼底。

“赫拉姆會長客氣了。”陸羽回了一禮，開門見山，“今日登門，不為別的，是想和諸位談一筆生意。”

“生意？”赫拉姆眉一挑，與其他商人換了一個眼神。

一個手握屠刀的兵部侍郎，找一群商人談生意？這聽起來，可不怎麼吉利。

“陸侍郎說笑了。”赫拉姆試探着說道，“我們都是些小本經營的商人，能有什麼生意，得了您的法眼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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