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鄭國公府的宅，比之外院，更顯森然。

一路行去，抄手游廊下的甲士比家丁還多，投來的目銳利如刀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久經沙場的鐵鏽味。這裡不像是一座國公府，更像是一座壁壘森嚴的軍鎮。

鄭威在前面領路，一言不發，那張跋扈的臉此刻綳得死，再無半分先前的囂張，只剩下抑的屈辱和畏懼。

陸羽跟在後面，步履從容，月白襕衫在這一片肅殺的氛圍里，顯得格格不-。他的目沒有四瞟，卻將周遭的一切盡收眼底。

這鄭家，外松，看似豪門，實則骨子裡依舊是關隴武勛的做派。能與裴炎結盟，果然不是等閑之輩。

穿過三道垂花門，來到一闊大的書房前。門前站着兩名不怒自威的老卒，腰間的橫刀刀柄，已被手掌磨得油發亮。

鄭威在門前停下，不敢進去，只是低着頭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父親，人……帶來了。”

“讓他進來。”

書房裡，傳來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，不帶任何緒，卻讓門外的鄭威渾一，如蒙大赦般地退到了一旁。

陸羽整了整衫，邁步而。

書房極大，四壁皆是頂到房梁的書架，卻不顯文氣，反而因那些書架間懸挂的弓弩、甲胄，而着一金戈鐵馬的殺伐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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