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廳門口，太平公主一襲牡丹宮裝，像一朵在寒霜中淬鍊過的花，得驚心魄，也冷得徹骨。

的聲音並不高，卻像帶着冰棱的線，瞬間纏住了廳每個人的心臟。

馮德手中的狼毫筆“啪嗒”一聲，墜落在桌案上，濃黑的墨濺開，在他即將寫下的罪狀旁，留下了一灘無法挽回的污跡。他整個人彷彿被走了骨頭，僵在那裡，連轉脖頸的力氣都失去了。

那個跪在門口的孫管事，更是直接癱倒在地，像一灘被烈日晒幹了水分的爛泥，連求饒的本能都已忘記。

太平公主的目，沒有在他們上停留哪怕一瞬。

邁着優雅而沉穩的步子，緩緩走了進來。裾拖曳過潔如鏡的地面，沒有發出一聲響，只有那若有似無的龍涎香，帶着不容置疑的威，瀰漫開來。

的視線，像兩柄最鋒利的解剖刀，越過那兩個卑微如塵的奴才，最終，準地落在了主位之上，那個從出現開始，便連眉都未曾過一下的年輕人上。

陸羽沒有起。

他依舊安然地坐在那裡，一手搭在膝上，一手隨意地放在桌案邊，彷彿眼前這場足以讓京城震的風暴，不過是窗外的一場春雨。

他甚至還有閑心，對着太平公主，微微一笑。

這一笑，讓太平公主的腳步，第一次出現了微不可察的停頓。

看到了桌上的兩本賬冊。一本陳舊，一本嶄新。一本是罪，一本是罰。瞬間就明白了陸羽的手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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