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子軒繼續研究湘西資料，同時幫張清玄準備符籙和法。硃砂要研磨得極細，黃紙要裁剪特定尺寸，桃木劍要重新加持。他做得很認真，每一道工序都嚴格按張清玄教的來。

張清玄則在房間里研究那兩面銅鏡。

他把兩面鏡子並排放在桌上，鏡面相對。然後點燃一支安息香，青煙裊裊升起，在兩鏡之間盤旋不去。

“蘇婉秋。”他輕聲喚道。

較大的那面銅鏡中，波紋漾，一個模糊的子影緩緩浮現。經過這些天的溫養，的魂凝實了許多，已經能看清五廓——正是照片里那個眉眼溫婉的江南子。

“張先生。”蘇婉秋的聲音依然很輕，但清晰了不，“您找我？”

“看看這面鏡子。”張清玄指向從白事店帶回來的小銅鏡，“認得上面的符文嗎？”

蘇婉秋的虛影“看”向小鏡，片刻後，輕聲道：“這是‘子母鏡’中的子鏡。景文淵煉鏡，喜歡煉一套，一面母鏡，多面子鏡。母鏡為主，子鏡為輔，可以遠程控。”

“遠程控？”張清玄挑眉。

“嗯。”蘇婉秋說，“當年他控制我時，用的就是母鏡。而我魂魄所困的那面，是子鏡。只要母鏡在手，他就能隨時知子鏡的狀態，甚至……通過子鏡影響被困的魂魄。”

張清玄眼神一凝：“也就是說，如果我們帶着這面子鏡去湘西，景文淵可能會知到？”

“有可能。”蘇婉秋的聲音裡帶着憂慮，“但如果毀掉子鏡，母鏡也會有應。他會知道有人破了他的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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