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刺破藍楹山莊的薄霧，將花房主樓巨大的玻璃幕牆映照得流溢彩，餐廳里，長條餐桌上擺滿了自助早餐，氣氛卻有些微妙的凝滯。

蘇研坐在離伊毅最遠的位置，面前緻的骨瓷碟子里，只象徵地放着一小塊可頌，低着頭，小口啜飲着咖啡，濃的睫垂着，遮住了眼底翻湧的緒。

偶爾，的目會不控制地、飛快地掠過對面那個安靜用餐的影，隨即又像被燙到般迅速收回。

那隻腳踝。

那鑽心剜骨的劇痛，那恐怖的腫脹……還有那不可思議的、僅僅一分鐘就幾乎消失無蹤的‘奇迹’。

這畫面在腦子裡反覆播放，攪得心神不寧。

恐懼、驚駭、難以置信，還有一被徹底顛覆認知後的茫然無措，像藤蔓一樣纏繞着，引以為傲的理智和藝家的清高，在那雙沾着油污的手面前，碎得徹徹底底。

甚至不敢再像之前那樣，用鄙夷的目去審視他。

“伊先生，昨晚休息得還好嗎？”

蘇威的聲音打破了沉默，帶着一種小心翼翼的客氣。

他親自將一杯溫熱的牛推到伊毅面前，臉上掛着努力維持的溫潤笑容，但那笑容底下，是藏不住的探究和一不易察覺的敬畏。

伊毅抬頭，目平靜地掃過蘇威略顯繃的手指，點了點頭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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