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世,女神消耗的物資,萬倍返還_江南煙雨(1)
武德七年秋,太行山余脈染着霜,一輛青篷馬車碾過枯葉,在蜿蜒山道上緩緩前行。車簾掀開一角,李淵着素錦袍,鬚髮已染秋霜,卻難掩眉宇間沉澱的帝王威儀。
他着窗外掠過的層巒疊嶂,指節無意識挲着腰間一枚玉佩——那是枚雙魚佩,一半在他手中,另一半,十五年前隨榮馨媛沉了江南煙雨。
“主公,前方便是龍省地界了。”車夫老陳勒住韁繩,聲音帶着敬畏。
李淵抬眼去,只見群山如龍盤卧,山脊蜿蜒起伏,雲霧繚繞間竟真如神龍脊背般靈。此地古稱桑江,前朝歸桂林郡管轄,本朝因山勢如龍,又取“龍興勝境”之意,更名為龍省。傳聞這裡苗瑤雜居,梯田層疊,更有神秘龍脈潛藏其間,尋常旅人罕至。
“知道了。”李淵沉聲應道,將玉佩揣回懷中。他本應在長安太極宮安太上皇之尊,可三個月前,一封匿名信打破了平靜。信上只有寥寥數字:“榮氏在龍省,雙魚合則歸。”字跡娟秀,竟與當年榮馨媛的筆鋒有七分相似。
十五年前,他還是太原留守,榮馨媛是河東大儒榮建緒的獨,聰慧溫婉,琴棋書畫無一不。兩人投意合,早已私定終,約定待他平定地方叛便上門求親。可世事難料,突厥來犯,他奉旨出征,臨行前將雙魚佩一分為二,許諾歸來必娶為正妃。
然而歸來時,天下局勢風雲變幻,他在各方勢力裹挾下建立大唐,後宮佳麗如雲。而榮馨媛在一場變故中失蹤,只留下半枚雙魚佩,了他心中難以言說的憾。如今收到這封信,他不顧李世民勸阻,執意踏上尋人的旅程。馬車駛龍省地界,道路愈發崎嶇難行。
突然,前方一群着奇異服飾、手持武的人攔住了去路。為首的是個形矯健、眼神銳利的年輕男子,他用帶着濃重口音的方言喊道:“此路是我開,此樹是我栽,要想從此過,留下買路財!”李淵旁的侍衛拔劍而出,氣氛瞬間張起來。
李淵卻抬手制止,他緩緩下車,目平和地看着眾人,朗聲道:“我乃李淵,此番前來是為尋人,並無惡意。”眾人聽聞“李淵”二字,皆面驚,為首男子眼神閃爍,似在思索着什麼。
誰曾想,待他凱旋,卻得知榮家遭人誣陷通敵,滿門抄斬,唯有榮馨媛下落不明。這些年,他從太原起兵到建立大唐,從九五之尊到退居太上皇,從未停止尋找,卻始終杳無音訊。如今這封信,了他最後的希。
馬車駛龍省腹地,山路愈發崎嶇。老陳是他當年的親衛,如今已兩鬢斑白,忠心依舊。“主公,前面是龍脊鎮,咱們先在此歇腳,打探消息可好?”
李淵點頭應允。龍脊鎮依着梯田而建,青石板路蜿蜒曲折,吊腳樓鱗次櫛比,屋檐下掛着五彩經幡。鎮口有個茶寮,幾個苗家漢子正圍坐閑談,說著難懂的方言。李淵找了個角落坐下,點了兩碗茶,留心聽着周遭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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