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木站在雜貨鋪門口，沒有急着進去。他先打量了一下門面，幌子舊了，邊角磨出了邊，但洗得乾乾淨淨，“青玄雜貨鋪”五個字是用墨寫的，筆鋒卻端正有力，一筆一劃都不含糊。

鋪子門口擺着兩張條凳，凳面上磨得發亮，顯然是常有人坐着歇腳。門檻不高，被踩得有些凹陷，門檻兩邊的有兩個石墩，但被得很乾凈，石面上泛着油潤的。

阿月站在他後，順着他的目看過去，有些不解。不就是一家雜貨鋪嗎？師父怎麼看了這麼久？

林木邁步過門檻。鋪子里比外面看着大些，進深約有四五丈，兩邊靠牆擺着木架，架上分門別類放着各種貨。左邊是丹藥區，玉瓶瓷盒整整齊齊碼着，每個瓶子上都着紅紙，寫着“靈力丹”“培元丹”“回氣丹”“解毒散”之類的字，字跡工整，大小一致。

右邊是法和雜區，低階法、符籙、陣旗、靈材，品階都不高，但擺放得規規矩矩，每一樣都標了價格，靈石單位確到塊。櫃檯在鋪子最里，是一張長條桌，桌面被磨得油亮，桌角放着算盤和賬本。

櫃檯後面坐着一個老者，頭髮花白，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袍，正低頭撥弄算盤。聽見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，出一個和氣的笑。

“客，需要點什麼？本店貨齊全，丹藥法符籙靈材應有盡有，價格公道，叟無欺。”老者的聲音不大，帶着幾分沙啞。林木走到櫃檯前，目掃過木架上的貨，最後落在那些着紅紙的玉瓶上。他拿起一瓶靈力丹，拔開瓶塞，倒出一粒。

丹藥很小，只有黃豆大，通淡黃，表面有一層薄薄的靈。“這丹藥，是誰煉的？”林木把丹藥放回瓶中，問道。

老者愣了一下，隨即笑道：“客，這些都是宗門裡煉的。小老兒只管賣，不管煉。不過客放心，本店丹藥雖比不得那些大宗門的品階高，但勝在實惠，也絕對沒問題。附近散修都來，都是回頭客。”

林木沒有接話，只是又拿起一瓶，倒出一粒，看了看，然後放回去。他又拿起一瓶，重複同樣的作。老者坐在櫃檯後面，沒有催促，也沒有不耐煩，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
阿月有些不好意思，覺得師父這樣像是在找茬，但林木不說話，也不敢開口。林木把最後一瓶放回去，轉過，看着老者。“這些丹藥，都是你們宗門自己煉的？”

老者點頭。“大部分是。也有從外面收來的，但小老兒都標了來，客放心，不欺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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